加州SB 54法案推动可重复使用与再填充包装体系进入实践检验期

随着生产者准备遵守加州生产者责任延伸法SB 54，该州正成为可重复使用包装收集与再填充项目的试验场。

CalRecycle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组源头减量需求评估报告，初步揭示了这对该州收集体系意味着什么。这些报告——一份聚焦于价值链各环节所需的行动与投资，另一份深入探讨了机遇与障碍——详细阐述了重复使用和再填充包装体系的成本、收益与复杂性。

SB 54要求生产商在2027年前将塑料包装材料减少10%，2030年前减少20%，2032年前减少25%。其中至少10%必须来自源头减量——即通过转向可再填充或可重复使用的包装或餐饮用具等策略，切实消除部分一次性包装。

研究咨询公司Eunomia和Perpetual参与了这些研究，探讨了多种重复使用模式与策略。评估指出，闭环重复使用体系——若收集与清洁在场所内完成则无需运输商参与——在短期内最具吸引力。

最有效的案例包括：将学校或体育场馆的一次性餐饮用具转为可重复使用产品、扩展企业对企业（B2B）重复使用模式，以及扩大基于“预填充”包装的企业对消费者（B2C）模式。

预填充模式依赖逆向物流运营来收集和清洁可重复使用的包装。在加州，Straus Family Creamery对其部分乳制品使用可回收玻璃瓶。消费者支付3美元押金，将空瓶退回商店时押金予以退还。据Straus称，顾客每年退回并重复使用超过350万个瓶子。

曾与Perpetual合作开展评估的零废弃政策与系统顾问Elizabeth Balkan表示，预填充模式减轻了消费者的负担，同时允许生产商减少包装废弃物。

她说，在零售环境中，该产品看起来与一次性包装并无二致。“它不要求消费者自带包装，也不要求消费者记得将其带到商店，然后再参与灌装的行为。”

但Balkan指出，从一次性包装转向可再填充方式，可能要求生产商对其供应链进行代价高昂的调整。需求评估估计，每个新包装设计可能花费10万美元。

从佩塔卢马重复使用试点中汲取经验

Petaluma Coffee & Tea Co.是湾区一家颇受欢迎的咖啡店，以现场烘焙和轻松随意的风格著称。但这家店的零售与市场经理Ashley Harris对一件事深感厌恶。

在COVID-19疫情初期，咖啡馆的管道问题降低了其洗碗能力。自那以后，这家咖啡馆不得不依赖一次性杯子。

“我们看到外卖杯带来的垃圾进进出出，这相当令人痛苦。”她说。

因此，在2024年初，当Harris得知全市范围的杯子重复使用项目时，她兴奋地想要参与其中。

Petaluma Coffee & Tea是索诺玛县这个约5.9万人口城镇中参与佩塔卢马可重复使用杯子项目的30家企业之一。该试点于2024年8月启动，持续了12周。

该项目由Closed Loop Partners的NextGen Consortium牵头，旨在测试全市范围重复使用项目的可行性，以替代对一次性杯子的依赖。该项目还帮助其合作伙伴——包括星巴克、可口可乐、麦当劳和Yum! Brands——了解重复使用和再填充模式如何在其业务中发挥作用，以符合加州的EPR要求。

“重复使用不是任何单一品牌能独自解决的问题，”Closed Loop Partners创新部门——循环经济中心的资深总监Carolina Lobel表示。“我们需要全市范围的项目来扩大使用规模。”

参与企业使用紫色聚丙烯杯子供应饮料，顾客被要求将杯子归还至放置在佩塔卢马各地的60个大型紫色回收箱之一。

Lobel称佩塔卢马试点的结果令人鼓舞。该项目得到了支持可重复使用包装系统运营与物流的Muuse公司以及提供清洁服务的Dispatch Goods公司的支持。

佩塔卢马的签约运输商Recology通过设立特殊收集流来支持该项目，以捕获任何最终进入回收流的紫色杯子。Lobel表示，在试点期间投放的22万个紫色杯子中，Recology捕获了2.4万个。由于在运输和加工过程中受损，这些杯子随后被打包回收，而非重复使用。

扩大重复使用与再填充的商业规模

正如在佩塔卢马所见，此类系统可以运作，但达到规模经济也可能需要更多前期投资。

评估发现，从一次性包装或餐饮用具转向重复使用或再填充模式的成本相当可观。

满足SB 54要求的累计投资可能在80亿至150亿美元之间。这是一项总体成本，并非针对任何特定生产商，报告指出设计与物流方面的效率提升可降低成本。再填充和重复使用项目成本可从业务其他部分重新分配，或由新增支出覆盖。

尽管如此，报告的模型显示，供应商需要迅速在可重复使用产品上做出投资，并指出资本支出在2027年至2030年间可能增长一倍以上。

所详述的大部分成本属于运营性质，例如与运输、物流和劳动力相关的成本。报告还估计，支持源头减量策略所需的基础设施改造和重复使用系统可在加州创造2,700至5,400个就业岗位。

该需求评估特别未对废物运输商在重复使用系统中可能发挥的作用进行建模或分析。去年初，当CalRecycle首次为其源头减量研究发布RFP时，运输商和回收服务提供商是被要求供应商接洽的利益相关方群体之一。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CalRecycle发言人Melanie Turner表示，名单“经过精简，以优先考虑与源头减量和重复使用/再填充系统最直接相关的利益相关方，包括零售商、制造商、行业协会以及重复使用/再填充运营商。”

Turner指出，运输商和回收商仍是SB 54下的重要利益相关方，他们已被纳入其他研究，包括一份关于收集、加工和终端市场状况的报告。

该机构的源头减量报告确实包含了一个关于Cyclei的简短案例研究，这是一个已在伯克利试点的可重复使用容器收集系统，与该市回收服务提供商Ecology Center合作开展。

该市回收经理Julia Heath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该试点目前并未活跃运行。

这一选择性加入系统旨在为消费者提供一种方式，将来自参与餐厅或消费品牌（包括Straus Creamery）的餐饮用具等包装寄回给这些提供商。Cyclei为顾客提供了一个收集袋，设计用于挂在城市住宅回收桶的把手上，以归还这些物品。

重复使用和再填充与更传统回收系统交汇的另一个可能案例位于华盛顿州。

Recology在西雅图郊区运营着五家门店，为居民提供场所，投放路边系统不收集的物品，如电子产品和电池。与这些中心相邻的是零售店，顾客可自带可重复使用容器或购买容器，以散装形式购买肥皂、洗涤剂和其他家居用品。

Recology发言人Robert Reed表示，公司计划在加州开设同类重复使用门店，但尚未确定时间表或地点。Reed总体表示，Recology致力于与城市合作以实现SB 54目标。

Perpetual执行总监Ellie Moss表示，她希望看到运输商从设计阶段就参与重复使用系统。

“思考哪些基础设施已经存在以及在哪里可以切实加以利用，这一点非常重要。这能减少启动重复使用系统所需的前期投资。”她说。“我认为我们都希望避免资产搁浅和道路上车辆重复等问题。”

然而，她指出，可重复使用产品需要特定的物料处理，传统回收卡车并不适合。

在佩塔卢马试点中，Lobel表示，Recology安装了专门的计算机视觉系统，以分选在MRF接收到的紫色杯子。她补充说，能够分选这些杯子，产生了比原本分选更清洁、更有价值的PP打包材料。

虽然建立重复使用系统的成本可能很高，但对公共健康和环境带来的改善同样可能显著。这是根据4月17日SB 54咨询委员会会议上的评论得出的。

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塑料与石化产品倡导总监Renée Sharp指出，杜克大学的一项近期研究计算得出，美国塑料生产和使用的总生态与社会成本每年在4,360亿至1.1万亿美元之间。

咨询委员会成员Thomas Helme是Valley Improvement Projects的联合创始人，他指出一次性塑料包装的生命周期成本不成比例地落在负担过重的社区身上。

Helme还敦促其他委员会成员对“闭环”的含义进行扩展性思考。“小型的、族裔联系紧密的社区已经是一个闭环，”他说，并指出社区成员已经经常光顾相同的市场和餐馆，这在建立重复使用系统时可提供效率优势。他建议转向社区团体来试验试点项目。

展望未来，Closed Loop Partners的Lobel表示，SB 54可能成为加州以外地区重复使用的主要驱动力。“如果我们能在加州找到解决方案，我们将拥有在全美其他地区推广重复使用的范本。”

回到Petaluma Coffee & Tea，Harris表示她希望未来能看到另一个本地可重复使用餐饮用具系统。

Closed Loop Partners目前没有立即将项目带回佩塔卢马的计划，但正在开发一个新概念。该集团正在构建Reuse Cities，这是一个“逐城推进”的可重复使用餐饮用具项目，计划于明年初在圣地亚哥启动。

与此同时，Petaluma Coffee & Tea正在积蓄资金，以便升级管道设施，将咖啡杯重新带回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