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堆肥包装回收计划：减轻消费者负担，提升回收参与率

近年来，针对可回收物的回收计划（take-back programs）在美国迅速普及，但可堆肥产品的同类计划却明显滞后。美国可持续包装联盟（Sustainable Packaging Coalition）通过邮件确认，目前美国本土的可堆肥回收计划仍十分稀少。不过，部分企业正积极探索这一模式，认为其有望提升消费者便利性、减少分类困惑，并最终提高堆肥参与率。

进入市场的可堆肥包装数量正在持续增长。根据PMMI与Ameripen于2023年发布的报告，预计到2027年前后，消费品品牌和零售商对可堆肥材料的使用将出现显著攀升，到2032年其复合年增长率最高可达16%。

然而，消费者获取堆肥服务的渠道依然不足。可持续包装联盟的数据显示，美国最大的城市中仅有19%提供某种形式的、可接受部分可堆肥包装的堆肥项目，覆盖总人口的11%。其中，仅有7%的最大城市设有市政运营的路边堆肥项目并接受可堆肥包装，覆盖总人口的3%。

尽管堆肥获取渠道有限，但相关设施数量正在逐步增加。环境研究与教育基金会（Environmental Research & Education Foundation）最新发布的报告显示，2016年至2021年间，美国堆肥设施的数量增长了55%。

邮寄或上门回收计划的运营方表示，其目标正是减轻消费者自行判断正确处置方式的重担。生物降解产品研究所（Biodegradable Products Institute）执行董事Rhodes Yepsen在邮件中指出：“在美国堆肥项目覆盖仍有限的情况下，回收计划可能是企业提高物品成功堆肥几率的一种途径，尤其适用于无法放入绿色垃圾桶的物品，如服装或电子商务包装。”

探索闭环合作伙伴关系

Elevate Packaging是一家销售可堆肥包装的企业。据创始人兼总裁Rich Cohen介绍，该公司已为客户提供回收计划近三年。当Elevate的客户（如食品品牌）收集到50磅或以上的可堆肥材料时，Elevate会通过与堆肥管理研究所（Compost Stewardship Institute，CSI）的合作安排上门收取。CSI是一家由Cohen创办的非营利组织，负责通过其合作堆肥厂网络处理后续堆肥环节。Elevate还正在开发一种面向消费者的直接回收模式，预计将于今年晚些时候推出。

Cohen表示：“在创建回收计划之前，我非常失望地得知我们生产的物品大多没有被堆肥处理。”他补充道：“我们的客户可以从网站上购买任何产品，按需使用，用完后我们会说‘请将其堆肥’。但如果他们无法堆肥，可以将其寄回给我们。”他将此比作一种渐进式的生产者责任延伸。

多项近期研究表明，消费者的认知混淆是阻碍成功堆肥的主要因素。去年，生物降解产品研究所与Closed Loop Partners旗下堆肥联盟（Composting Consortium）联合发布的报告发现，消费者难以识别并正确处置可堆肥包装。近半数受访者表示难以区分标有“可生物降解”和“可堆肥”的产品，近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会将可堆肥包装错误地投入回收箱。

TerraCycle首席执行官Tom Szaky表示：“整个可降解包装领域都充斥着这些问题。”该公司通常与品牌或零售商合作，为难以回收的物品建立回收计划，迄今已收集超过100亿件此类物品。大约十年前，即“可生物降解或可堆肥包装刚刚兴起之时”，TerraCycle便开始建立可堆肥回收合作伙伴关系。

TerraCycle为合作伙伴Off the Eaten Path（隶属百事公司旗下菲多利部门）收集可堆肥薯片袋，并预计很快将推出另一个美国本土可堆肥回收项目。Szaky描述了消费者如何获取免费运输标签并将袋子邮寄回来，收集到的材料将送往TerraCycle位于伊利诺伊州奥罗拉的分拣设施。在完成材料整合与合规检查后，TerraCycle会将材料送往该设施附近的当地堆肥厂。

据Szaky介绍，TerraCycle会进行第三方审查的生命周期评估，以衡量其解决方案的影响。他指出，在每一个案例中，材料填埋对环境的影响都大于运输带来的影响。关键在于解决方案是线性的还是循环的，以及循环解决方案的闭环规模有多大。

Szaky表示：“一旦进入循环系统，你希望它是最紧密的循环。”鉴于美国当前的堆肥基础设施水平，“堆肥循环涉及极多环节……即使它是一个闭环，也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回收是更紧密的循环，而重复使用则更紧密——这就是为什么在迈向循环系统的过程中，我们会优先考虑重复使用，其次是回收，最后才是可堆肥性。”

Cohen则认为，可堆肥性仍是目前帮助客户消除塑料废弃物的最佳可行方案。他补充说，企业需要“正确定义问题，然后才能解决它”。Cohen指出，行业仍在解决“提供能保护产品从诞生到使用结束的包装”这一旧问题。“大约15年前，有人说，‘这很好，但我想我们还必须扩展问题范围，即我们不希望包装在使用寿命结束时对环境产生任何负面影响。’……这看起来是一个微妙的改变，但实际上是截然不同的。”

激励堆肥厂接受包装

扩大消费者获取可堆肥收集服务的渠道面临诸多挑战，其中处理能力——以及处理厂接收包装的意愿——是重要一环。Szaky表示，目前专业堆肥厂“不想要可堆肥包装”，“这会损害他们的工艺并降低其经济效益”。

根据堆肥联盟上月发布的报告，美国目前约有200家全规模堆肥设施，其中许多正面临消费者混淆和污染问题。一些堆肥厂因此已停止将可堆肥包装列入其接收材料清单。但研究结论显示，无论是否接受可堆肥包装，大多数堆肥厂都发现了塑料污染。此外，研究发现可堆肥包装在很大程度上确实能按宣传所述降解，参与研究的9家堆肥厂中有8家在其终端产品中未检测到可检出的包装材料残留。

去年，堆肥联盟与BioCycle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开始接受可堆肥包装的商业餐厨垃圾堆肥厂比例已从2018年的58%增长至2022年底的71%。

回收计划运营方认为，经济激励是吸引商业堆肥合作伙伴的有效手段。Szaky表示：“当我们开展回收计划时，必须找到愿意接收材料的堆肥厂，并通常需要付费给他们，以抵消其经济上的挑战。”Elevate通过CSI联系的堆肥厂同样获得报酬。Cohen表示：“堆肥厂获得的报酬平均比他们收取的有机废弃物处理费高出三到四倍，因此他们对此非常有积极性。”

通过扩大现有基础设施来提高可堆肥项目参与率的想法，引起了众多利益相关方的共鸣。Closed Loop Partners循环经济中心高级项目总监Paula Luu在邮件中表示：“在美国堆肥系统发展的现阶段，投资于回收基础设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确保堆肥厂得到支持和激励，以接收和处理接触食品的可堆肥包装，并确保这些包装能良好崩解，不影响他们销售堆肥产品的能力。”

为“狂野西部”建立秩序

除了基础设施改善，消息人士预计，生产者责任延伸（EPR）法律的更广泛采用将推动可堆肥领域的变化，包括回收计划。一些主张对可堆肥产品加强监管的倡导者尤其关注标签和营销声明。

在讨论堆肥联盟新报告发现的网络研讨会上，美国堆肥委员会（US Composting Council）执行董事Frank Franciosi表示，堆肥行业需要与品牌及其他上游利益相关方合作，以解决标签规范问题。例如，改进标签可以消除消费者对“可生物降解”、“商业可堆肥”和“家庭可堆肥”产品之间差异的困惑，并应对那些模仿可堆肥包装的非可堆肥包装。

Franciosi表示：“我们必须首先从源头加以阻止，同时倡导立法，使可堆肥包装更加统一，并严厉惩罚那些仿冒品。”

Szaky认为，目前包装上的可堆肥声明就像“狂野的西部”，因为只需提供技术验证——即产品在实验室条件下可降解——即可。相比之下，关于可回收性的包装声明必须符合实际规则，例如联邦贸易委员会《绿色指南》中规定的60%回收渠道覆盖率要求。但可堆肥产品更宽松的路径可能会随着更多立法将其纳入监管而改变，或许就在未来两到五年内。

Szaky预测：“围绕做出堆肥声明的监管环境将变得更接近于做出回收声明所需承担的负担，这将使企业仅仅声称‘可堆肥’变得更加困难。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我们预计对堆肥回收计划的兴趣将大幅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