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行业劳动力十年增长后遭遇用工短缺与疫情冲击
美国包装行业劳动力在2014至2023年间总体增长，但2020年疫情导致短暂下滑，随后因电商繁荣而反弹。并购与剥离影响个别企业人数，而用工短缺促使企业加大自动化投入。
尽管出现了一些头条级别的关厂和裁员事件，但包装行业的整体就业形势仍比十年前更为乐观。
并购活跃期、持续的用工短缺挑战以及新冠疫情的影响，都在包装制造商的员工规模上留下了印记。尽管如此，根据2023年日历年及财年报告，该行业最大型企业的员工总数在过去十年间仍有所增加。
“从长期来看，某些领域的就业一直在增长，”塑料工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Perc Pineda表示，并指出不同包装基材的劳动力趋势存在差异。“但整个制造业（目前）正在萎缩。”
美国12家年收入不低于50亿美元的上市包装制造企业的证券文件数据显示，这些公司的全职员工总数从2014年到2023年呈增长态势。
其中，2014年已存在的10家公司当年共雇佣超过212,100名员工，到2023年底这一数字增至244,800人。WestRock和Pactiv Evergreen在2014年尚未成立，若将这两家公司纳入2023年统计，总人数则为315,900人。
包装制造业劳动力整体从2014年至2023年实现增长
企业自行报告的数据仅涵盖全职员工，未计入临时工或合同工。
尽管美国人口普查局也发布各行业从业人数数据，但其采用的北美行业分类系统（NAICS）代码无法完全覆盖所有包装类别。例如，NAICS 326140涵盖聚苯乙烯泡沫产品制造，该类别包含包装和食品服务用具，但也包括非包装用途的泡沫产品（如保温材料）。
十年前，包装行业仍在从2007至2009年大衰退期间制造业的岗位流失中恢复调整。尽管有说法称包装行业在那次衰退中表现优于其他行业，但包装公司仍缩减产能，并实施招聘冻结和裁员。衰退过后，产品需求回升，招聘也随之增加。
“疫情后就业增长的速度相当疯狂。”
Ian Wyatt
亨廷顿商业银行商业经济总监兼市场策略师
然而，领先包装公司员工数量的稳步上升趋势在2020年发生转变。当年，由于新冠疫情导致全球经济大范围停摆并引发裁员，员工人数出现下滑。
但不久后，居家文化催生了电子商务繁荣。包装行业就业迅速反弹，企业争相招聘足够人手以满足旺盛需求。事实上，这12家头部公司的总员工数在2021年需求激增期间达到峰值，随后两年下降并稳定在接近2019年的水平。
疫情过后，更多公司报告投资于技术和自动化，这通常是应对用工短缺的一种方式。
趋势追踪
尽管宏观趋势影响着包装制造业的大部分领域，但特定行业中也存在明显的微观趋势，有时这些趋势显得相互背离。
例如，据Pineda称，近年来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下降，但塑料包装总体呈增长态势。
塑料行业本身可细分为薄膜和片材、瓶子等子行业，其中一些子行业的趋势出现分化。Pineda表示，2014年至2023年间，薄膜和片材的就业人数复合年增长率为零；同期瓶子生产从业人数的复合年增长率约为1.2%，非支撑塑料购物袋则为2.7%。
此外，个别公司的员工数量趋势与总体上升趋势并不一致，例如国际纸业的员工数从2014年的58,000人降至2023年的39,000人。一些公司的员工数则相对平稳，未出现显著增长或缩减。包装公司美国公司的员工数在整个期间保持稳定，起止点之间仅相差900人。Sonoco和O-I Glass也基本持平。
许多员工数增长的情况与过去十年间的业务收购相吻合。
例如，Berry Global在2018年至2019年间员工数翻倍，此前该公司完成了对RPC Group的收购；Silgan在2016年至2017年间员工数增加超过3,000人，此前收购了WestRock的封盖和分配系统业务部门。Graphic Packaging International在2017年至2018年间员工数跃升5,000人，此前进行了一系列收购，包括Carton Craft Corp.、PFP以及国际纸业的北美消费品包装业务。
资产剥离也发挥了作用，与员工数缩减相关。例如，Berry Global在2022年至2023年间员工数减少2,000人，此前完成了一系列剥离。Berry在2022年的部分剥离包括将其塑料滚塑业务出售给Rotavia，以及将Synergy Packaging出售给PACT Group。
“Berry Global在2022年剥离了其中一些业务……并不得不关闭部分工厂。因此你会看到员工数量出现急剧变化，尽管此前几年因收购其他企业而有所增长，”Pineda说。
此外，一些公司完全通过并购成立，例如2015年MeadWestvaco与RockTenn合并组建WestRock，以及2020年Evergreen Packaging和Pactiv（两家均为Reynolds Group Holdings旗下公司）合并成立Pactiv Evergreen。WestRock后来与Smurfit Kappa合并，于今年早些时候组建了Smurfit Westrock。
尽管包装行业整体劳动力在2014-2023年间增长，但各公司员工数趋势各异
疫情的巨大影响
行业观察人士强调，新冠疫情及其后续影响对包装行业整体劳动力数量产生了显著作用。
“疫情后就业增长的速度相当疯狂，”亨廷顿商业银行商业经济总监兼市场策略师Ian Wyatt在10月23日举行的纸业与塑料回收会议上表示。
对包装行业而言，这一时期恰逢疫情后需求繁荣，部分公司销售额创下纪录。随后，客户去库存导致需求下滑。
在那次低迷期间，裁员有所增加——仅2023年，包装行业（包括上市公司和私营公司）就至少发生了9,000起裁员，2024年迄今也出现了类似数字。疫情后消费者支出从商品转向体验，也导致了就业数字的下降，Pineda说。
“如果你仍希望一切回到疫情前的样子，那你就有麻烦了。”
Doug Larsen
彭博旗下Green Markets瓦楞市场分析师
包括Ball公司CEO Dan Fisher在内的多位包装公司高管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提及2023年的需求“低谷”。当年10月，当被问及意外的关厂和裁员时，国际纸业时任CEO Mark Sutton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变化的是这次衰退的深度和持续时间。自2000年代中期我们建立工业包装业务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2024年2月，Sutton进一步详述了劳动力变化，并反思若有机会，他会更早重新分配资源。
“在2021、2022年期间，劳动力开始流失，”Sutton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说。“如果能重来，我希望在2018、2019和2020年投入更多资金用于实体工厂设备……我们在劳动力变化方面有些措手不及。”
伴随性条件变化
其他劳动条件在近年也迅速演变，其中包括用工短缺的出现和工资增长的飙升。
“自2015年以来，美国收入最低的25%人群获得了最大的加薪……疫情后，甚至收入最低的一半人群也是如此，”亨廷顿的Wyatt表示，并指出疫情后的增长已放缓。“这并非我们历史上所习惯的。我们不习惯白领工人感到痛苦，而蓝领工人却没有。”
随着员工地位的增强（部分得益于制造业和服务业的一系列劳工运动），工人们感到有权权衡选择，并寻求他们认为更好的其他公司职位。由此催生了“大辞职潮”。Wyatt说，2020年至2022年间，人员流动率“高得离谱”，并解释称“在大多数领域，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在此期间，“传统制造业劳动力突然拥有了以前没有的选择”，例如在某些州从事快餐或仓库等更赚钱的工作，彭博旗下Green Markets的瓦楞市场分析师Doug Larsen说。
经历疫情需求激增的电商巨头提高了工资，并经常增加签约奖金以吸引仓库和司机应聘者。这促使一些在条件较差制造工厂（如没有空调的炎热纸箱厂）工作的员工流失。相反，这些员工“可以去亚马逊或沃尔玛的配送中心工作，每小时20美元，还有空调，”他说。
疫情期间，当亚马逊建造新仓库并以每小时35美元招聘叉车操作员时，“我们看到有人因此被吸引离开纸箱厂，”彭博情报的瓦楞包装市场分析师Ryan Fox说。
再加上疫情后包装需求激增，当时“我们让员工超负荷工作以弥补过剩需求，”Larsen说。“很多人说，‘我受够了。’……员工纷纷离职，因为我们把优秀员工累坏了。”
这些因素导致的人员流动水平尤其影响了那些本就精简运营的制造商，Larsen说。
“培训、入职培训，这些项目在过去三四年里已经演变，人们告诉我们他们不断在入职培训、不断在培训，”他说。“如果你仍希望一切回到疫情前的样子，那你就有麻烦了。”
寻求替代方案
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显示，整体劳动力池正在缩小。鉴于此，包装制造商已转向各种替代方法来保持员工队伍充实——从不同的招聘实践到设备投资。
许多雇主正在探索尚未充分开发的就业群体。
“也许五年前，（一些公司）不会雇佣任何有重罪记录的人，”Larsen说，但现在越来越多的包装制造商开始雇佣有前科的人员以填补劳动力缺口。
Berry Global是投资于难民雇佣项目的公司之一。此外，各方也在推动更多女性申请制造业岗位，Larsen补充道。
此外，自动化的应用正在增加，尤其是在推动行业整合的大型公司中。消息人士称，这与员工数量有关，但未必是许多人想象的方式。事实上，制造商经常增加自动化使用，以弥补劳动力缺口。
“每一项制造业劳动力统计数据都在恶化，”PMMI市场开发副总裁Jorge Izquierdo在11月4日举行的Pack Expo International媒体活动上表示。寻找工人（尤其是具备必要技能的工人）的困难正促使更多公司通过技术投资来填补这些空缺，他说。
此外，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自动化正在融入更多制造空间。可自动化的任务数量“在AI和机器人技术进步的推动下，某些类别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Wyatt说。
他解释说，某些领域可能会经历短期阵痛，因为工人确实会被机器取代。但从长期来看，更多自动化创造了新的机会，让工人提升技能以操作现代设备、从事更高价值的岗位，而机器则执行重复性工作。
“从历史上看，我们经历过人们因创新而恐慌的时期，”他说。然而，历史数据显示，自动化“常常创造就业机会。人们会得到重新分配。”
例如，纸箱厂经理现在可能会投资于工人技能再培训，而不一定裁员，因为他们在增加自动化，彭博情报的Fox说。
“他们对其中一些人进行技能提升，并说，‘我们不需要你做堆码了。我们需要你知道如何操作机器人，并确保机器人正常运行，’”他说。“因此，那个人在不失去任何劳动力的情况下获得了更好的工作。”
Larsen赞同说，瓦楞行业在“新型高速瓦楞机、新型高速加工设备、更多输送机和更多机器人”等领域“进行了大量投资”。
塑料工业协会的Pineda也认为，从长期来看，创新可以对员工数量产生积极影响。“在研发支出增加更多的领域，你可能会看到就业增长，”他说。
至少短期内，包装公司进行技术投资以补充人力的趋势预计将持续。
“预计近期劳动力状况不会显著改善，因此你需要为此做好规划，”Izquierdo说，并指出“在新技术方面有重大推动和投资，以缓解所有这些问题。”